來自高山谷地的聲音—圖瓦喉音音樂

你知道在蒙古西北邊有個叫做圖瓦（Tuva）的小國嗎？這個在中華民國憲法疆界中仍屬我國領土的國家（稱作唐努烏梁海），現為俄羅斯聯邦的一個自治共和國，以特殊的喉音音樂聞名於世。

在安亞伯的時候，有幸認識了從小唸音樂班的手風琴學弟（現正在“不務正業“地唸神經科學），他豐富的音樂知識，帶領我們認識許多新的世界音樂，也是一同聽大小音樂會和討論音樂的好夥伴。在他的介紹之下，我們初次接觸圖瓦的喉音音樂，一種靠改變口腔和聲帶形狀來同時唱出和聲的歌唱方式，也就是歌手唱低音的時候，同時會有像口哨般高的泛音在上面飄著，非常非常神奇的唱腔，多在中亞民族間演唱。JY與我對這樣的音樂非常著迷，幾年下來陸續收集了幾張CD，也一直期待能夠親身經歷現場的喉音音樂表演。

這樣的機會，在昨晚來臨。一個來自圖瓦（如果我國憲法不改，是不是可以說她們是來自“祖國“的“同胞“？？）的女生團體Tyva Kyzy來UW的World Series演出。由於學校的音樂會為單一票價，為了好位置，我們知道她們要來之後，便早早上網買票。Tyva Kyzy是圖瓦的女兒的意思。傳統上，喉音音樂由男性歌手演唱；社會認為女性演唱喉音音樂會為她們的親戚帶來不幸、不孕，甚至招致死亡。Tyva Kyzy在1998年成立，為的是打破迷信和提升圖瓦女性的地位，現已在喉音音樂界掙得一席之地。順帶一提，節目單中的團員介紹，這些與我同年或是比我小的喉音歌手，都已結婚生子，算是破除迷信的證明。

音樂會中，Tyva Kyzy五位團員穿著傳統服飾上場。一開始最資深的歌手，一邊唸著祈福文（？），一邊拿著小缽和勺子對著舞台和觀眾灑水，讓人彷彿置身圖瓦的高山或深谷間，到圖瓦遊牧人家的帳房作客。緊接著她們以圖瓦傳統樂器Mouth Harp和Homus（一種看起來像弓的樂器）伴奏，唱出圖瓦民族音樂。Mouth Harp和Homus所製造出的特殊音效，宛如風聲和水聲，而不斷往前走的節奏，像極了草原上的馬蹄聲，讓人馬上心領神會，這音樂是來自中亞高山谷地的聲音啊！

之後兩位喉音音樂的主唱，逐一介紹圖瓦喉音音樂不同的唱法和風格，包括Khoomei（低音加上三種音高的泛音）、Sygyt（幾乎聽不到低音的泛音唱法）和Kargyraa（可以同時唱三到四個音）等等。每次唱完，總會引起觀眾的陣陣驚呼。她們的歌聲實在太驚人，將人可發出的聲音發揮到極至，並運用圖瓦斑鳩琴、馬頭琴和揚琴等傳統樂器，在萬物皆有靈的薩滿教傳統信仰影響下，模仿位於西伯利亞森林和蒙古大漠之間山川和牛羊鳥類等動物的聲音。只聽CD，很難體驗現場時聽到的震撼。一場音樂會下來，真的是意猶未盡，好想為她們宣傳，讓大家也來體驗圖瓦喉音音樂。

如果有興趣，除了Tyva Kyzy的CD之外，可以試試這幾張由其他團體演出的CD。入門可以聽聽芬蘭女聲合唱團體Varttina的“Vihma“專輯。這張雖以芬蘭民謠為主，但其中有兩首巧妙融合圖瓦喉音唱法的曲目。較現代的曲風，可能比較容易接受。

另外收錄各種圖瓦喉音音樂唱法的專輯“Shu-De—Voices from the Distant Steppe“，由Real World這家專出世界音樂的廠發行，可以對喉音音樂和圖瓦傳統音樂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最後是圖瓦男生團體Huun-Huur-Tu的專輯“The Orphan's Lament“，是這幾張CD裡最傳統、最田野的一張，但高音的喉音較少。

一直到現在，還是很好奇，人是如何發出這麼神奇的聲音呢？以喉音音樂的表現來看，說人的身體是設計最好的樂器也許不為過呢！

First picture is taken from the World Series postcard.
The individual images in second picture are from Amazo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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