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2009

聽見,陳建年


可以想像,當年在沒有山又不靠海的安亞伯,第一次聽到陳建年的這首”海洋”,心裡所產生的悸動嗎?隨著陳建年嘹亮的歌聲和清亮的吉他,我們彷彿回到台灣東部的海岸,看見藍天白雲,以及一望無際的太平洋。拂上臉的風,似乎也有了鹹味。從此以後,這張”海洋”專輯在每年夏天跟著我們上山下海出門探險,陳建年也成了我們最愛的原住民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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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上星期日盼到陳建年的演唱會,地點就在公館的河岸留言。第一次到小酒館聽演唱會,而且是陳建年耶,JY和我莫不滿心期待。陳建年的音樂,最好是在海邊聽,但本來想去的台東加路蘭音樂會因為颱風而無法成行。在小酒館裡聽,應該也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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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職”是蘭嶼警察的陳建年,似乎不常開演唱會。在博客來上的票,早早就銷售一空。太晚發現這場音樂會訊息的我們,星期五晚上直接打電話到河岸留言查詢,得到還剩四十張票的訊息。不想冒險的我們,決定特地開車進城,先去搶兩張票。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河岸留言,驚訝於這個位於公寓地下室的場地如此狹小,在此聽陳建年,不就可以跟他近距離交流了?在吧台買了兩張統一定價400元的票,滿心期待後天晚上的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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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劃位,為了取得好位置,星期天晚上九點開始的演唱會,我們還特地提早出門。沒想到我們太低估陳建年的魅力,八點半不到,河岸留言旁的台電大樓停車場已經排了滿滿的人。等到我們好不容易進到地下室,舞台前已經座無虛席。”幸運”的是,我們得到最後兩個座位,就在吧台和樓梯旁的高腳椅。也好啦,我對地下室有種莫名的恐懼,再加上人多,還是坐在逃生容易的樓梯口比較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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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還是太低估陳建年的魅力,就在我們取得最後兩個座位之後,繼續湧進好多、好多、好多……人。小小的地下室,擠得水洩不通。比我們晚進來的,全要用站的,而且是貼得緊緊的方式。我開始懷疑,這是否符合台灣的消防法規和公共安全規範。以這種方式聽音樂會,未免太沒品質了,對演唱者和觀眾都不尊重。有這麼多站著的人,基本上坐在我們的位置上是看不到陳建年的。演唱會聽得到看不到,會不會太誇張啊?河岸留言,是否太搶錢了一點?我為了拍這些照片(只要不用閃燈,可以拍照),重心不穩從高腳椅上摔下來,身上還因此烏青。也有人,可能因為缺氧而在我們面前昏倒了兩次!等音樂會開始後,陳建年也發現這一點。他特地對觀眾致歉,讓人覺得很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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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一開始,是陳建年的吉他獨奏。他娓娓彈出紀錄片” 南方澳海洋紀事”的配樂—出航(收錄在東清村三號這張專輯裡)。他的音樂,大多以吉他伴奏。而我,就是喜歡他吉他弦音裡的廣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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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音樂人鄭捷任以手風琴、鍵盤和打擊樂器來擔任伴奏,唱出一首首深受大家喜愛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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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他歌曲的自然不造作和充滿旋律性,更愛原住民歌手結實、發自丹田和靈魂深處的歌唱方式。很有趣的是,唱起歌來毫不扭捏的他,說話卻出奇害羞和小聲。聽他唱出”故鄉普悠瑪”、”想妳一切都好”和”雨與你”這些我們很愛的歌曲時,彷彿與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偶爾,他也耍寶一下,將刊頭的”海洋”以那卡西版本唱出,引起大家大笑。氣氛,從頭到尾high到不行。

很少開演唱會的他,連唱了兩個小時後觀眾還是意猶未盡。他以這首阿美族民謠”太巴塱之歌”當作安可曲。”太巴塱之歌”全是虛字,而且是兩部互相呼應,但大家不愧是陳建年的粉絲,他唱第一部,所有觀眾自然唱起第二部。大家越唱越高、越唱越大聲,以歌聲緊緊擁抱在一起。曲畢,陳建年說他很驚訝大家都會唱這首歌,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

真是太陶醉了,希望陳建年可別忘了觀眾的殷切期待,下回找個大很多的場地來辦場演唱會吧!票房一定會很好的。至於河岸留言,謝謝,以後不用再聯絡了。

藝文手札上一篇“來去北美館看Pixar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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