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2009

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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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往住在自然裡,而在山高水急、地狹人稠的台灣,人們要如何與自然共存呢?

刊頭照片攝於木柵,底下的河流是景美溪,背景是貓空山區。那河岸看似翠綠,但只要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河岸邊築起了高高的水泥圍牆。要碰到河水,得先爬上堤防,再下到依舊離河面好幾公尺高、蓋著水泥邊坡的河岸;由此再往下,才能真正親水。我們怕水,用鋼筋水泥隔絕彼此,卻依舊逃不過洪水來時,那層建有運動設施、兒童遊樂場和單車道全泡在水裡的畫面。大水消退後,花大錢清淤泥、重建人工設施,這是大多數台灣河流現在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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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河流本來的面目嗎?往景美溪的上游走去,來到石碇。在溪畔,遇到正在釣魚的翠鳥(又稱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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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牠是留鳥,卻越來越難發現蹤影。因為喜歡在河邊泥岸築巢的牠,居住環境變成照片中的這副德行。即使在山裡面,河流依舊水泥化、水溝化。沒地方築巢,如何繁衍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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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生命力超強的夜鷺,可以適應現代水泥河流和骯髒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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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成鳥站在河中央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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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不喜歡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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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適應人類生活的,還有台灣特有種鳥類紫嘯鶇。看到那水泥牆河岸和排水孔嗎?這條河的氣味不佳(很像動物排泄味),誰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水被直接排入河裡?更何況事實證明,水溝化和水泥化的河流,並不能減緩水災和土石流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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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們應該自我安慰,認為在這裡能夠遇到紫嘯鶇代表情況不算太糟、已經可以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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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下游處的木柵,有看到照片中央山上那片宛如滑雪場的土坡嗎?那就是貓纜第十六號塔柱淘空處所在。如果不管是政府還是人民,繼續短視近利,粗暴對待自然,災難只怕會一再發生。一次又一次之後,我們最後還能怪誰?

與動物相遇手札上一篇“高山上的羊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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